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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三点,舅舅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接他,表哥生气了

凌晨三点,舅舅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接他,表哥生气了

发表时间:2026-08-2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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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三点十七分,手机震动把我惊醒。屏幕上显示着“舅舅”的来电记录,共有十二个未接来电。我看着屏幕上的名字,久久没有反应,手里摸到眼镜后再拿起手机。房间里一片寂静,只有冰箱偶尔发出声响,女儿不在身边,丈夫也不在。经历了离婚,我变得敏感,总觉得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是和我有关,水管的滴水声、门锁的响声、手机的鸣响,都让我心里有些忐忑。就在这时,电话又响了,我接起后没说话。

“林岚,你是不是睡得太死了?”舅舅的声音透过电话,听起来干哑且充满不满,“快点来接我。”

“你在哪个机场?”我问。

“还用说,云栖机场。二号出口,车尾号是七六三,别停错了。”

“表哥呢?”我关心地问。

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,似乎有人在问路,舅舅把话筒捂住,低声说完后又怒吼着对我说:“你表哥要上班,正需要休息,别打扰他。”

我坐在床边,穿着睡衣,衣服的下摆卷到膝盖上。“他明天不上班吗?我也要上班。”

“你是女的,开车有什么问题?周野明天有会议。”

“舅舅,你难道不能打车回家吗?”我问。

“我行李很多。”他如往常一样以行李多作为借口。上次他需要我去接的时候,拖着两只纸箱和一袋干辣椒。

“你给表哥打过电话吗?”我继续追问。

“打过了,他睡着了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不叫醒他?”

“你啰嗦!”舅舅有些不耐烦,“你到底来不来?”

这次我没有立刻回答,电话那边广播声响起,播报着一个听不清的航班,舅舅咳了一声,似乎是想让我不挂断,又轻声说:“我一个人等着,你忍心不来吗?”这句话听起来轻飘飘的。

我起身换衣服,穿上那件领口有些发旧的灰毛衣。走进洗手间,对着镜子照了照,眼睛肿得厉害,头发凌乱,脸上没有任何准备见人的神情。我用冷水拍了拍脸,涂了些口红。并不是怕好看,只是不想让别人觉得我凌晨三点去机场,像个随时会被召回去的无助女人。

从栖梧小区出发时,我给周野发了一条信息:“你舅舅让我去接他。”对方并未回复,我又发了一条,“你继续睡吧。”他还是没有回应。

二号出口的指示牌坏了一半,舅舅站在一根柱子旁,穿着深蓝色的外套,脚边是一只旧皮箱,手里提着一个布袋。他看到我后,先朝车里看了一眼,似乎在确认我是否一个人来的。“怎么这么慢。”

“二十分钟。”

“从机场到你家不是半小时吗?”

“路上没车。”他把皮箱塞进后备厢,布袋却始终抱在怀里,死活不肯放。“表哥呢?”我问。

“还在睡觉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舅舅坐进副驾驶,迅速扣上安全带。车里还有我早晨没喝完的半杯茶,他看着那杯茶,犹豫了一下,拿起来闻了闻,又放回去。“你还是喝隔夜茶。”

“你还是半夜叫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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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有再说话。我踩下油门,车载显示屏上显示的时间跳到三点四十一分。舅舅抱着布袋,低头仔细系着袋口,每打一个结,他都用拇指按一下,似乎怕里面会跑出来什么。

“家人之间常常说‘你方便吗’,其实真正的意思是‘你不会拒绝’。”

舅舅一路上没有问我最近的情况,问的只是车什么时候年检,栖梧小区的电梯是否又坏了,问我家阳台上的薄荷是否还活着。

“死了。”我说。

“你养什么植物都养不活。”

“仙人掌也死过。”

“那是你浇水不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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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不是说要少浇水吗?”

“我是说少浇水,不能完全不浇。”他一句话说完,低头捏了捏布袋上的线头,袋子是用旧窗帘改成的,洗得发灰,边缘还挂着一小片花纹。

我透过后视镜看着他,“你这次来干什么?”

“住几天。”

“住我家?”

“对,先住你家,不然呢?”

“表哥那边不行?”

舅舅侧过脸看了我一眼:“他家根本没客房。”

“他家不是三室吗?”

“他儿子住一间,书房一个,他和媳妇一间。你让我去住沙发?”

“我是在问你。”

“我告诉你,表哥要上班。”这句话又成了他的借口,像嚼烂的口香糖,没味道却依旧纠缠不清。

到小区门口时,保安用手电筒照了过来,舅舅不自然地缩了缩头,忽然问:“你最近是不是和周野又争吵了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他为什么不回你的消息?”

“他可能睡着了。”

“男人睡着了,手机也能亮。”

“你不是也睡着了还接电话?”我反问道。

舅舅看了我一眼,没有再说。电梯到达十二层时,舅舅下车时腿似乎有些僵硬,他扶了扶墙,动作很快,像是在躲避我的目光。我帮他接过皮箱,他立刻抓住拉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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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自己来。”

“你行李很多。”

他皱眉:“你学我说话干嘛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你这人喜欢记着别人的话。”

我打开门,客厅里还有我昨天没收起的衣服,沙发上有女儿留在那里的蓝色发夹,卡在靠垫的缝隙中。舅舅把布袋放到茶几上,没脱鞋,先四处打量了一圈。“你这里还是这样。”

“哪样?”

“像随时要搬走。”虽然这句话没有多重,却让我一愣。我把他的行李拖进小房间,那间原本是女儿住的房间,现在只剩下一张折叠床和几个纸箱,上面写着“冬衣”、“书”、“杂物”,字迹整齐工整。

舅舅站在门口,问:“她多久没来了?”

“下周来。”

“上周你也是这么说。”

“她有她自己的安排。”

“孩子有自己的事情,你也应该有。”